边城·凤凰 - 1

梦随云飞 ycflybirds@21cn.com

   凤凰是传说中的神鸟，既然一个地方被称作凤凰，那就一定是个美丽的地方。 远远看到凤凰的界碑。没有“欢迎您到XX县”的口号，有的只是一幅让人回味良多的对联：“东岭迎晖，凤舞千山观日出。南华叠翠，龙腾万里随云飞”。这就是凤凰，就是多年前我在沈从文的小说里读过的那个边城。 车在山上穿行，雾气在山腰间聚集，渐成淡淡的白云。

   时值仲春时节，油菜花开得正盛。这里所有的田地全是依山顺势而开，绝不像平原地带看到的菜地，是一大片一大片浓浓的金黄，在阳光下亮得耀眼。这里的油菜有的只是星星点点的缀在山间，疏密错落着，就像是写在大山上的行草。这个季节，最美丽的依然是桃花。那粉粉的一树偶尔从车窗前一闪而过，让你眼前一亮，就倏地消失。更多的则是在不远的山上，一小片一小片地开着，在早晨的风中和着淡淡的雾，宛如一片粉红的云霞，轻柔地飘在山间。 转过一个山坳，一座古城便出现在眼前。一条澄碧的小河穿城而过，小河并不宽广，两边是有着明清建筑特点的飞檐粉壁，古老的吊脚楼、清澈的江水还有那连接两岸的廊桥，一下子让人感到时空倒转。

   边城的黎明是被那一声声的鸡鸣唤醒的。久居城市的我，已很久很久没领略到鸡鸣五更天的意境了。曙光此时已映在对面的山顶，给初春的山林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。而在山腰处有一股紫色的雾气升起，如纱似缕在晨风中飘来荡去。 窗外就是流过这古城的沱江，在晨曦中安静地淌过。依山而建的吊脚楼，把它夹成窄窄的一条碧练。河水清澈见底，缓缓地流着宛如一条碧绿的缎带，小舟荡过后的波纹，更让你觉得丝般柔滑。小舟是边城人的一种交通工具，出门上船，随手拿出起放在门前的竹篙轻轻一点，小舟便向前划去。沱江并不深，晨光中可见水草在水中招摇，如戏剧中那飘逸的水袖。沱江也不宽，水边人家早晨起来，把小船撑到对岸，从江边的小贩那里买来早点，又悠悠地撑回，来去之间也就短短的一会儿。偶尔两船在江中相遇，人们还会聊上几句。

   如果你的兴致够高，此时就可以租一艘船在晨光中游览。天还没大亮，周围有点灰蒙蒙的，但所有的景物却已清晰可见。江面上升腾着一股淡淡的雾气，伴着澄碧的江水在空气中缓缓流动。两旁的吊脚楼安静地站着，没有人声。连流水的声音也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静谧中有微微的寒气让你收拢自已。船随着河水向下游飘去，你就会看见古城标志性的建筑物——虹桥了。桥横在并不宽广的沱江上，桥墩将江面一分为二，桥下就是回龙潭。 船从桥下穿过，你会听到噼叭噼叭的敲打声。寻声望去，在江边已经吐绿的垂柳下的青石板上，有三三两两的妇女在洗衣。她们挥动手中的衣杵敲打着衣物，用原始的方法洗着家人的衣服，就这样，在噼叭噼叭的声音中，梦中的古城慢慢苏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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